面对人工智能，我们如何不迷失本心？——读《改造后代：遇见来自生物工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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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造子孙后代》与生物工程(美国)迈克尔·巴斯牛月增韦嘉译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9年9月出版

*胡艳丽

一开始，任何一种技术都可以解决人们现实生活中的一个问题。然而，在“发展和成长”的过程中，由于人们欲望的不断延伸和膨胀，技术将逐渐显示出它光辉的一面，如核技术、生物基因、人工智能、大数据等等。当人类还是无知的时候，他们偶然发现用火烹饪食物更美味，于是火在世界上生根发芽，代代相传。谁会想到，一团小小的火就有能力烧毁一个营地，移山填海，进入未来的天地？

具有超自然力量的超人

它将给这个社会带来什么

在《改造后代:从生物工程中认识生命》一书中，美国著名历史学家、范德比尔特大学校长迈克尔·巴斯从技术、社会、人际关系、经济和历史的角度论述了尖端生物、遗传和人工智能技术对人类社会和人类的深远影响。在他看来，生物技术、互联网和人工智能不仅可以提高人的能力，还可以通过基因编辑等技术改变人的能力，甚至改变人的思维模式。先进的医学、生物电子学和基因干预不仅将用于治疗病人，还将促进人类的身体和心理表现。因此，改造后代不再只是一个梦想。人们会活得更长更健康，160岁可能成为现实。此外，人们会调整他们的思维过程，并会产生相当复杂和微妙的知识和洞察力。然而，这些技术也可能扩大贫富差距，社会和经济形式可能带来新的裂变。简言之，这将是一个混合的世界。好的是技术可以弥补人类的一些缺点，人们的先天或后天损伤可以得到修复和增强；让我们担忧的是科技增强了人类的力量。一旦生理需求被超越，超级智人、超级能人甚至“非人”就产生了，我们还远远没有准备好迎接这一千万年的巨大变化。

目前，我们无法界定一个人的超浓度、计算和决心是由于他自己的能力，还是强化药物或芯片的结果，我们也无法判断一个此刻温和友好的人是否会在下一刻突然爆发出情绪，只是因为他吞下的控制情绪的药片的药效已经过期。如果仅仅以人类的名义，让各种技术主宰人们的理智、情感和身体判断，人们怎么可能是人类呢？

有些人可能认为这是一种幻想，但回顾人类吞服药丸的百年历程，我们会发现所有这些东西都在慢慢进化，但目前它们还没有达到技术的奇点，技术的魔力还没有显示出它的威力。起初，药物只是用来帮助人们治愈一些主要疾病。然而，随着“泛医学治疗”的发展，许多曾经被认为是人格缺陷的疾病，如嗜睡、注意力不集中和害羞，也有了可以用来治疗这些疾病的病理名称和药物。

1996年，一位心理学家服用了类似百忧解的帕罗西汀。他发现过去发生的许多事情在服药后都得到了缓解，但也有副作用，那就是记忆力丧失。在他停止服药5周后，他的记忆终于恢复了，他带着以前的烦恼回来了。用心理学家的话来说，“那个实验只留下了戴上玫瑰色眼镜，用一双新眼睛看世界的个人体验。”那美好的经历对一个人来说是真的吗？那时的情感是真实的吗？如果人们在事情发生时继续使用药物来改变他们的反应，恐怕世界上没有人能“了解自己”。应该注意的是，这些仅仅是人类利用技术进行自我提升的主要应用。

在未来，你永远不会知道你面对的是一个“纯粹”的人还是一个被科技祝福的超人。你永远也猜不到对方的“特殊功能”，更别说看起来年轻的女孩的真实年龄了。当这些被各种技术提升的人拥有超自然能力时，他们会对这个社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遇见来自生物工程的孩子

正如迈克尔·巴斯(Michael Bass)所说:“直到最近几百年，一些重要的技术分水岭，如制造业的工业化，才逐渐出现，人类和社会系统仍有时间慢慢调整:新的价值观、标准和习惯被逐渐采用，以适应变化了的物质条件。然而，当代社会还没有准备好迎接未来将发生的巨大变化。”今天，面对不确定的未来，没有人敢说他们准备好了；没有一个专家能够预先为未来的科技社会开出“药方”，来预防和治疗一系列涉及社会公平与正义、人口结构、就业、资源配置、隐私保护和公共安全的社会疾病。

我们现在看到的是，生物学家正在克服一个又一个技术难题，并不断破解生物基因的秘密。他们试图像程序员一样编辑生物基因，剔除原始基因的一些片段，并植入新的元素。这些试图让动物为人类服务的技术，将逐渐被人类基因的组成部分所取代，人类基因的组成部分依赖于古老的遗传密码“自然选择”，而“人类选择”的结果将占主导地位。然后，正如本书的标题所述，人类将开始人为地“改造后代”。一对年轻夫妇将不再兴奋地迎接神圣的小生命的到来，而是等待一个经过精心“编辑”和定制的婴儿被交付使用。这个孩子可能既不像父亲也不像母亲，但正是他们设计的。想象一个婴儿，他看起来又圆又可爱，眼睛还没有睁开，这给了人们无限的想象力。然而，如果这是一个经过基因改造的婴儿，有着特殊的特征、个性，甚至拥有一些“超能力”，除了长着婴儿的脸，他还依赖于他大脑中的芯片，熟悉人类社会。出生是幸运还是不幸？

出生的意义在于，我们可以用心去感受世界，体验爱、恶和欲望，体验悲伤、快乐和烦恼，在学习的过程中不断突破自我，实现生命的价值。但是，如果所有这些都是通过技术来完成的，这将是一种乏味的生活吗？一旦技术突破，社会制度允许，有条件的人可以随意定制他们的孩子，并根据他们理想的外表改造自己。这将是一个没有公平的世界。那些被生物智能技术所祝福的人已经拥有了远超超自然人类一生所能掌握的技能，但是从出生之日起就在起跑线上失败还没有成为大多数人的“生命预言”？

在一个技术可以无限祝福人类的世界里，所有的竞争都是资源和资本的竞争，富人越来越富，穷人越来越穷，强者越来越强，弱者越来越弱。随着科学技术的飞速发展，一切以“善良”为名的科技突破都有可能在这场人与人之间的“军备竞赛”中走调，偏离初衷，走向另一个难以自控的极点。

按住潘多拉盒子的盖子

不可忽视的是，在科技的祝福下，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不断扩大的同时，会不会导致人们过度追求这些技术，用药物调节情绪，用基因改造身体特征，用智能芯片弥补认知缺陷？那时，人脑就像一台机器。当它接收到外部“输入”信息时，它启动计算程序并自动反馈结果。这样，人就相当于一个行走的底盘。人与人之间固有的美好事物，如友谊、感情、浪漫和信任，以及人自身的好奇心、幽默感、洞察力、艺术创造力、同情心等。，将会退休。经过计算机大脑的计算，这些人是最美丽的东西，这可能会被压抑在人们的心中，因为他们不符合效率的原则。

面对科技，我们怎么能不灰心呢？如何把握技术利用的规模？贝丝的观点非常明确:我们需要让技术提供增强的能力，而不是凭空产生的超能力；我们必须成为技术的主人，而不是它的奴隶，让技术增强我们感官接收到的外部信息，但是我们将把这些信息和经验融入我们的生活，而不是用技术取代判断力；我们需要技术来加强与他人的联系，但我们不应该用药物来控制自己的情绪；我们需要真正将我们的情感融入到我们的生活中，向我们周围的人敞开心扉，建立精神联系，感受生活的美好，而不是在这场由技术催生的“增强人体”的竞赛中忘记我们最初的心。

迈克尔·贝斯乐观地认为，即使由于生物技术，人类的寿命长达160年，随着生育率的下降，地球的资源仍可能继续支持人类。在我看来，这可能只是一个很好的假设。人类的生育率是否会下降取决于许多因素，如人们的总体健康状况、社会文化、经济能力、社会制度等。一旦人们可以用生物技术改造自己的身体，女性的生育年龄将大大延长，未来的生育率只能说是未知的。

如果我们不仅有能力微调我们的生物属性，而且有能力重新设计它们，我们能理性地关闭潘多拉盒子的盖子，阻止那些“超人”的欲望飞翔吗？技术永远不会停止“进化”的步伐。现在的关键是我们如何平衡人类的欲望和社会制度，如何防止人类社会因技术而被分割成多个世界，如何解决困扰人类社会的伦理、道德和安全问题，如何不让技术来对抗我们？我们担心的不是科技进步给人类带来的福祉，而是以科技的名义加剧的人类社会的不公正，这将是一个不可逾越的巨大鸿沟。我们还能在这个世界上创造一个相对公平的秩序吗？我们还能把一个人变成一个积极的句子而不是一个大问号吗？

迈克尔·巴斯预言，在未来的100年里，人类将变得更强大、更聪明、更耀眼，这是人类渴望的道路。就在这之前，我们还需要做太多的准备，甚至重建社会文化体系。